他每天雷打不动地留在贺威家中,有什么活都抢着去干。
贺威画画他削笔,贺威上色他扫地。
他还特别喜欢黏着他的竹马,只要一有机会,就把脑袋往少年的肩膀上靠。
很快,顾寥江就察觉到,他和贺威之间隔着一道难以跨越的物种鸿沟。
具体表现在语言和行为等多个方面。
五月中旬,一中组织拍摄毕业照。
女生穿上jk短裙,男生换上西装。
炎热的天气配上长袖,打上领结,多少有些闷了。
但是真帅啊。
顾寥江揽镜自照,俊逸的五官,成熟的打扮。
他觉得自己像偶像剧里浑身散发荷尔蒙的霸道总裁,这不把贺威迷死?
当晚,他兴致冲冲地跑去地下室。
难得穿得这么正式,顾寥江恨不得在心上人面前一秒摆八十个pose。
一进门,他大喊一声:“你看我,你看我。
贺威,我适不适合穿西装呀?”然后摆出了从网上学来的花式拍照姿势。
心心念念的夸赞没有到来。
贺威无辜地眨眨眼,“你身上很痒吗?”
“……”
顾寥江哑口无言。
自己满心欢喜欢,等来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见他不语,贺威继续说:“如果宝宝觉得穿着不舒服,还是不要穿了。
”
“……”
还有某天夜里,顾寥江惬意地躺在他的腿上,轻声问:“贺威,现在算一算,我们都认识十二年啦。
你觉得我怎么样?”
“很好。
”
“有多好?”
贺威最近在画油画,他放下颜料盒,一脸严肃地回答:“全世界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