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手屏退了面露担忧的内侍,反手关上了门。
他没有立刻走近,只是倚着门框,目光沉沉地望着坐在灯下看医书的江见微。
暖黄的光晕柔和了她侧脸的线条,却融不进她眼底的寒意。
“见微…”他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酒意和一丝哽咽。
江见微放下书,静静看向他,没说话。
他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像是要抓住什么支撑,最终扶住了桌沿,“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江见微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见微…”
他语无伦次,酒精卸下了他大部分心防,露出底下从不示人的伤口,“你以为我想当这个皇帝?想背负这血海深仇?我本来…我本来也可以有别的路…”
他忽然低笑起来,笑声里满是自嘲与苍凉:“为什么我偏偏是东陵唯一的血脉…”
这句话,猛地劈开了江见微脑海中某个被忽略的角落。
东陵灭国时,前东陵皇刚即位不久,据说尚未大婚,更没有子嗣留下,再多的父亲也不愿告诉她,她对东陵了解很少。
她看着他痛苦自抑的脸,心中隐隐有些发闷。
然而,不等她细想,白砚清已经摇晃着走到她面前。
浓重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清冷的药香袭来,他俯身,双手撑在她座椅的扶手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赤红的眼睛紧紧锁住她。
“可是我没得选…见微,我没得选!”他的声音陡然激动起来,带着绝望的偏执,“就像现在…我也没法选!我放不开你…死也放不开!”
话音未落,他猛地低头,带着酒气的炙热呼吸逼近,意图再明显不过。
江见微在他动作的瞬间偏开了头,他的唇只堪堪擦过她的脸颊。
这个拒绝的动作似乎刺激了他,他不再像往日那样小心翼翼、克制隐忍,酒精和连日积累的不安、渴望、绝望彻底冲垮了理智。
“你是我的…”
他双臂骤然用力,将她从座椅上打横抱起!
“白砚清,你放开!”江见微挣扎,踢打,脚踝上的铃铛发出激烈混乱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