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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躬身禀报完“陛下与小姐已然圆房”,孟鹤捻着胡须的手一顿,眼底的审视渐渐褪去,缓缓点了点头。
白砚清这孩子,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品性端正,最是有担当。
如今既与孟媛有了夫妻之实,哪怕他日后恢复了记忆,想起过往种种,以他的性子,也定然会对孟媛负责到底。
这般想着,他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念头刚落,门外便传来脚步声,抬眼望去,正是一身月白锦袍的白砚清。
他面色尚带着几分宿醉后的浅淡绯红,神色却依旧沉稳,进门后微微躬身行礼:“孟大祭司。”
孟鹤望着躬身行礼的白砚清,眼底掠过一丝精光。
他哪里是真心想将山河图托付,不过是想借这场婚事拿住这位失忆的帝王,待拿到宝藏与兵符,便寻机架空他的权柄,让孟家真正掌控东陵,乃至天下!
他缓缓起身,从书房暗格中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打开时,一卷泛黄的绢帛映入眼帘,正是那幅传说中的山河图。
“陛下,此图之上并非寻常文字,而是古东陵文。”
孟鹤指尖轻抚绢帛上的奇异符号,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当年东陵先大祭司乃是玄族之人,这文字便是玄族世代传承的秘语,唯有族人能解。”
白砚清眸光微沉,静静听着。
“图上的文字标记了一处地点,”孟鹤话锋一转,眼中闪过贪婪,“东陵的宝藏与调兵兵符,便藏在那地点,而开启藏宝阁石门的密钥,唯有东陵皇及其后代的血脉能成。”
他垂眸沉默片刻,指尖在木盒边缘摩挲,似在斟酌措辞,语气却愈发恳切:“如今陛下与媛儿已有夫妻之实,这山河图,便可安心交给陛下了,待我解出藏宝处,便同陛下一同前往,取回属于东陵的至宝。”
没人知晓,他心中早已转过万千念头…
他并非没想过直接绑了白砚清取血开门,可孟媛的一片痴心他不忍辜负,东陵也需白氏血脉正统才能安抚,唯有暂时隐忍,待至宝到手,再行下一步算计。
说罢,他将木盒递向白砚清,目光紧紧锁住他的反应,似在试探,又似在施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