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问过她,要不要跟他一起回家。
那样盼着与她相守的人,怎么可能、又怎么舍得就这样离开她?
“他到底……碰过你没有?!”
江见微停止了徒劳的挣扎,仰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具,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嫉妒,她忽然明白了。
这是一个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的男人。
她怒极反笑,那笑容带着报复般的快意,她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微微向前,在他耳边一字一句地说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温院判,你凭什么过问我的闺阁私事?你骗我在先?消失在后,我还没来质问你,你凭什么…”
她瞅准他愣神的空档,猛地挣开他的手,竟将他推得一个踉跄,险些站不稳。
白砚清身体猛地一僵,眼中所有的疯狂和质问瞬间被巨大的愧疚取代。
是啊?他凭什么来质问她…
是他亲手策划了她的灭门血案,亲手将她逼上悬崖绝境,又在她坠崖之际将人救下。
他步步为营,亲手把她送到沈玦身边,推她走向另一段人生…
如今,他反倒来问她,与沈玦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吗?
她背对着他,不愿再看他一眼。
“本想咬着牙陪你把这场戏演到落幕,可现在,我倦了…你放我走吧。”
得知他或许还活着的那一刻,她几乎狂喜到失态,心脏狂跳着就要冲出胸腔,满心满眼只有一个念头:他还活着!
可这份狂喜连片刻都没站稳,就被铺天盖地的冰冷浇灭。
他欺骗了她。
她不是不能等他的解释,可重逢后他的沉默寡言,像一块又一块巨石,死死压在她心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钝痛,胸口闷得发紧。
她也试着体谅,或许他真的有难言之隐,可日复一日的沉默、半句解释都吝啬给予的冷漠,早已耗尽了她所有的期待与力气,如今只剩满心的疲惫与凉透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