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骋,你还有何话说?”帝王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不带一丝温度。
“臣……臣……”薛骋喉头滚动,冷汗浸透了后背的官服,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那肩胛上的胎记为何会不翼而飞,只能伏地叩首,“臣……失察,听信谗言,惊扰圣驾,请陛下恕罪!”
“失察?”沈玦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屏息,“在接待北夏贵宾的国宴之上,凭此等漏洞百出之言,构陷朕亲封的官员,一句失察便可揭过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不再看薛骋,目光转向殿外侍卫,声音陡然转厉:
“将这两个构陷朝廷命官的刁民,即刻押入天牢,严加审讯!务必给朕撬开他们的嘴,查出幕后指使!”
“薛骋,御前失仪,构陷同僚,有失国体!罚俸一年,闭门思过半月!此事,交由大理寺彻查!”
处置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说完,沈玦脸上的寒冰瞬间消融,仿佛刚才的雷霆之怒只是幻觉。
他端起酒杯,转向客座的赫连烬与赫连郁,脸上已是帝王的雍容与歉意:
“太子殿下与二殿下见笑了,朕御下不严,出了此等扫兴之事,扰了殿下雅兴,是朕之过,朕自罚一杯。”
他举杯一饮而尽。
赫连烬松了口气,随即也笑着举杯:“陛下言重了,清者自清,陛下明察秋毫,令人敬佩。”
赫连郁的目光却若有所思地掠过垂首不语的姜徽。
“今日晚宴,便到此吧,诸位卿家也受惊了,早些回府歇息。”
他随即对身旁的内侍总管吩咐道:“安排人,护送北夏殿下们至鸿胪寺别馆下榻,务必周到,不可怠慢。”
“臣等告退!”
“外臣谢陛下款待!”
众人躬身行礼,心思各异地缓缓退出大殿。
这一夜的变故让沈梦、许临枫等人心绪难平,起落间满是焦灼。
沈梦迫于长公主的指令仓促离席,许临枫也在父亲许谦的要求不得不退场,二人离去时投来的担忧目光,姜徽看得分明,她缓缓点头,用一个无声的动作安抚着他们…
赫连郁经过姜徽身边时,脚步微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
“耳后红痣……倒是显眼,姜大人,好自为之。”
姜徽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屈膝:“谢殿下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