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徽不再看那两人,重新面向沈玦,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
“微臣出身乡野,父母皆是普通百姓,自幼清贫,但身家清白!不知为何会遭此构陷,竟与那早已伏诛的罪臣江岸扯上关系!薛大人仅凭此二人漏洞百出之言,便断定微臣是罪臣之后,欲置微臣于死地,微臣……不服!”
她重重叩首,抬起脸时,眼中已有泪光闪烁,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若按此理,是否随便寻两人,指认某位大人身上有何隐秘特征,再说他是某位流亡在外的罪人之后,便可轻易定其死罪?那这朝堂法度,天下公理,岂不成了儿戏?!”
薛骋脸色铁青,厉声道:“强词夺理!此二人体征隐秘,若非亲近之人,如何得知?这岂是巧合能解释?!”
“是否是巧合,还是有人处心积虑,”姜徽猛地看向薛骋,眼神如冰,“薛大人心中想必清楚!或许薛大人该问问,究竟是谁如此了解江家小姐的隐秘特征,又是谁,这般急切地想要将罪臣之后这顶帽子,扣在我这无权无势的孤女头上!”
薛骋气息一滞,但反应极快:
“陛下!空口无凭,验看便知!若她身上并无此二处特征,臣甘愿领罪!若是有……还请陛下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赫连郁亦附和:“陛下,此为最直接之法,可辨真伪。”
沈玦的目光平静无波:“姜徽,薛卿之言,你可愿受验?”
“陛下,微臣……愿意验看。”
姜徽知道此刻越是退缩越是引人怀疑,她必须争分夺秒,抓住漏洞反败为胜…
薛骋嘴角刚欲勾起。
却听姜徽继续缓缓道:“只是,在验看之前,微臣有几个疑问,想请教薛大人与这两位……证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等薛骋反对,她便看向赵四:
“赵管事,你口口声声说多次抱过年幼的江小姐,看清了红痣,我且问你,你最后一次见到江小姐,她是几岁?穿着何种颜色的衣裳?当时是晴是雨?你抱着她时,是去了何处,还是仅仅在院中嬉戏?这些细节,你可还记得?”
赵四完全没料到会问这些细节,一下子懵了,支支吾吾:“好……好像是五六岁……衣裳……记不清了,好像是……粉色?天气……天气……”
姜徽不待他编圆,又转向钱老六,问题更加刁钻:
“钱老六,你母亲既是稳婆,接生过江小姐,那她可曾提过,江夫人生产时是顺产还是难产?用了几个时辰?当时房中除了她,还有几位嬷嬷帮手?江小姐出生时是啼哭响亮还是孱弱?这些关乎产妇和婴孩性命的大事,作为稳婆,她临终前竟只字未提,独独记得一个未来才会清晰成型的胎记形状么?”
钱老六更是张口结舌,他娘哪里跟他说过这些!
姜徽不再看他们,转而面向薛骋,目光澄澈:
“薛大人,您也看到了,他们连最容易记忆的细节都含糊其辞,偏偏对极其私密的身体特征言之凿凿,这合乎常理吗?”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
“除非……他们根本从未真正接触过童年的江见微,也从未从稳婆那里听过完整的接生经历,一切皆是胡编乱造!”
薛骋脸色骤变:“你休要胡言乱语!转移视线!”
“转移视线?”姜徽忽然笑了,“薛大人,您不觉得,两个看似无关的小民,指证的内容如此私密,如此确凿,仿佛就是为了今日而精心准备的剧本,可是,”
她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