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徽迎着他的目光,“但每拖延一刻,便有更多人死去,我们必须行动!”
赫连烬沉默片刻,猛地一挥手:
“好!依你之言!轻装简从,重伤员和明显病患留在此地等候后续接应,其余人,服过药后,立刻出发!”
命令下达,队伍再次动了起来,弥漫着悲壮的气氛。
接下来的路程,仿佛驶入了人间地狱。
越往北,景象越发凄惨。
废弃的村落,焚烧的尸堆,面黄肌瘦的逃难者,随风飘来的哭嚎呻吟,无不令人心悸。
姜徽利用一切时间采集样本,观察环境。
她注意到,越是靠近西面那条河,废弃的村落就越密集,症状也似乎更为严重。
有几次,她甚至看到一些野狗、狐狸的尸体倒在河床附近,死状与那匹病马有相似之处。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逐渐清晰…
水源!
这瘟疫的传播,极可能与受污染的水源有关,尤其是西面那条支流!
它可能才是疫情蔓延的真正元凶,而不仅仅是人与人之间的飞沫传染。
夜间扎营时,气氛更加压抑。
篝火燃得极旺,巡逻的士兵数量倍增。
姜徽在自己的帐篷里,仔细比对白日记录的数据和样本,愈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就在她整理思路,准备去见赫连烬时,帐篷帘子被极轻地掀开一道缝隙,一枚小石子“嗒”一声滚落到她脚边。
姜徽瞬间警觉,握紧银簪,低喝:“谁?”
没有回应。
只有风声。
她小心地掀帘望去,外面漆黑一片,巡逻的武士刚走过,不见人影。
她目光下落,发现帐篷门口放着一小捆干草。
她迅速将草捆拾入帐内。
拆开一看,里面裹着一块粗麻布,布上用一种暗红色的颜料,画着几个歪歪扭扭、极其原始的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