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并无异常”说得格外艰难,因为她确实什么也没找到。
“哦?一无所获?”沈玦落下一子,语气听不出喜怒,“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朕还以为,这深宫之中,多少会有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地扫向她,“还是说…有些东西,藏得太深,连姜御医也找不到?”
姜徽心中凛然,陛下这话是在质疑她的能力,还是意有所指?
她只能谨慎回应:“陛下明鉴,微臣才疏学浅,或许确有遗漏。但微臣已竭尽所能,细致排查,确实未发现不合规之处,或许……宫中规矩森严,本就不该有那些阴私之物。”
最后一句,她带上了些许试探。
沈玦盯着她看了片刻,似乎在判断她话中的真假,以及那份挫败感是否发自内心。
良久,他才淡淡道:“没有最好。看来是朕多虑了。”他指了指棋盘,“会下棋吗?”
姜徽一愣,不知他为何突然转换话题,只能老实回答:“略知一二,但不精。”
“过来,”沈玦命令道,“陪朕下一局。”
姜徽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在棋盘另一端坐下。
她的手心微微出汗,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胆战,既要考虑棋路,更要揣测沈玦此举的真正用意。
沈玦的棋风如同他本人,凌厉霸道,攻势极猛,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欲。
姜徽则步步为营,谨慎防守,偶尔在不起眼处埋下一步暗棋,却总能被沈玦轻易识破并化解。
“棋如人生,”沈玦忽然开口,落下一子,彻底锁死姜徽一条大龙的生路,语气意味深长。
“有时候,看似周全的防守,实则不堪一击。而真正的杀招,往往藏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姜御医,你说是不是?”
姜徽捏着棋子的手指微微一颤。
他是在说棋,还是在说眼前的局面?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陛下棋艺高超,微臣佩服。只是……看不见的杀招,或许并非不存在,只是时机未到,或者……执棋之人,尚未想让它出现。”
沈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诧异,随即化为更深的玩味:
“哦?你倒是有点意思。起来吧,这局你输了。”
“微臣技不如人。”姜徽起身,垂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