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目光触及太后那张令他厌恶的脸时,周身的气息冷硬了几分。
“儿臣给母后请安。”
“皇帝怎么来了?”太后眉头紧蹙。
“听闻母后召见姜御医,儿臣正好也有些关于边关将士疗伤药材调配的紧急事宜要询问于他,便顺道过来看看。”
沈玦语气平淡,仿佛真的只是巧合。
他走到太后下首站定,目光扫过殿内压抑的气氛和那些蓄势待发的侍卫,眼神微冷。
“不知姜御医所犯何罪,竟惹得母后如此动怒,甚至……要动刀?”
最后一句,带着明显的质疑。
太后将流言和她的斥责复述了一遍,语气更加严厉:
“此等祸乱宫闱、败坏陛下清誉的妖孽,留之何用?哀家正要替皇帝清理门户!皇帝难道还要包庇不成?!”
她虽然有些忌惮沈诀,但她始终是后宫之首,该有的态度立场她必须坚持,为了西晋的江山,哪怕得罪沈诀她也要做。
沈玦听完,脸上并无太多波澜,只是微微蹙眉,仿佛听到了一件极其荒谬的事情:
“原来如此。宫中流言,儿臣亦有耳闻。捕风捉影,荒诞不经,母后何必为此等宵小之言动气,伤及国之良医?”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的姜徽,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帝王的威压:“姜徽!”
“微臣在!”姜徽立刻应道。
“抬起头来!”沈玦命令道。
姜徽依言抬头,对上沈玦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那眼神锐利如刀,竟带着一种无形的安抚力量。
“太后所言流言,你可认?”
“微臣不认!此乃构陷污蔑!微臣对陛下,唯有忠心赤诚,绝无他念!”
姜徽回答得斩钉截铁,目光坚定。
“忠心赤诚?”沈玦重复了一遍,仿佛心情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