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公公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姜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她整理了一下衣冠,面色平静如水,然后跟着高公公,一步步走向慈宁宫。
慈宁宫内,檀香袅袅,气氛却肃杀得令人窒息。
太后崔氏端坐凤榻之上,一身深紫色凤袍,面容保养得宜,却罩着一层万年寒冰般的霜色。
她并未看跪在殿中的姜徽,只是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撇着茶沫,动作优雅,却带着令人心胆俱寒的威压。
“姜徽,”太后的声音不高,却冰冷刺骨,“你可知罪?”
“微臣愚钝,不知太后所指何罪?”
姜徽伏低身体,声音平稳,听不出一丝慌乱。
“愚钝?”
太后冷笑一声,终于抬起眼,那目光直刺姜徽。
“秽乱宫闱,蛊惑君心,致使陛下沉溺男风,疏离后宫,动摇国本!此等滔天大罪,你还敢狡辩?!”
“太后明鉴!”姜徽抬起头,眼神坦荡,不卑不亢。
“微臣入宫以来,谨守本分,行医济世,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之举!宫中流言蜚语,皆是无稽之谈,恶意中伤!微臣对陛下,唯有臣子之忠敬,绝无半分龌龊心思!此心可昭日月,望太后明察!”
“好一张利嘴!”
太后猛地将茶盏顿在案几上,发出刺耳的声响,茶水溅出。
“无风不起浪!若非你行止不端,妖媚惑主,焉能生出这等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你可知,此等秽闻,有损天家威严,动摇社稷根本!哀家,绝不容你!”
最后一句,杀机毕露。
高公公心领神会,手握利刃微微抬手。
“母后息怒。”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自殿外响起。
只见皇帝沈玦一身玄色龙袍,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面色沉静如水,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掠过跪伏的姜徽时微微一顿,随即落在盛怒的太后身上。
当他目光触及太后那张令他厌恶的脸时,周身的气息冷硬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