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在此事上有所建言,必能更得圣心与太后欢心。
陆清漪立刻动用了父亲礼部尚书势力暗中调查此次粮草运转的细节。
没过多久,她便精心准备了一份奏陈,以关切边关将士疾苦、整肃后勤为名,条理清晰地指出了此次粮草转运中的失职之处。
并“顺带”提了一句:
“此次受潮粮草存放之库房左近,地气异常潮湿,霉苔丛生,迥异他处。而据宫人所察,太医院御医姜徽,近期曾数次于该区域逗留采药。
虽其职司采药事属寻常,然其行迹与粮草受潮之异常地况、时间相合,未免过于巧合。臣妾不敢妄测,然事涉军需重务,为求万全,伏乞陛下圣裁,或可着人细究姜御医于该处所采何药,是否……与地气异常有所关联?”
而这些证据当然是薛明姝事先早早就安排好的。
这份奏呈,通过太后的手,递到了沈玦案头。
沈玦看到陆清漪对粮草问题的条陈,心中正赞许她用心。
然而,当目光落到最后那关于姜徽的一段时,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瞬间攫住了他。
“太医院御医姜徽……数次逗留采药……行迹相合……是否与地气异常有所关联?”
这些字句在他眼前跳动。
荒谬!
一个御医采药,如何能影响地气,导致粮草受潮?
陆清漪这指向性未免太明显,也太……拙劣?
可就在他试图将这无稽之谈抛出脑海时,那个该死的画面再次不期然地浮现…
静思轩那日,混乱之中,温叙言几乎是本能般地将那个单薄的身影护在身后。
温叙言看向自己的眼神,有据理力争的锐利,更有一种……不容侵犯的维护。
而姜徽,在他身后,脸色苍白,眼神却倔强得像头小兽。
那是一种……被保护的状态。
一种刺眼的、让他心底某个角落极其不舒服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