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委身于他,她有何面目去见九泉之下的父亲?去见江家满门的冤魂?
可……一个更冰冷的声音在心底响起:
若以此身作刃,接近仇人,复仇之路,是否会更顺畅?
这念头令她胃里一阵翻搅,屈辱感几乎将她淹没。
就在这时,温叙言总是带着笑意的脸庞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一股锥心刺骨的愧疚与恐惧瞬间攫住了她——不,绝不能连累他。
这念头斩钉截铁,压过了所有混乱的思绪。
她猛地从水中站起,伸手去够一旁的布巾。
“砰——!”
门被一股大力猛然推开。
“姜徽!你没事…”温叙言焦急的声音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凝固。
氤氲的水汽中,女子惊惶回眸,身上布满了刺眼的红痕,尤其是脖颈与锁骨处那片狰狞的青紫,还有红肿破皮的唇瓣……
这一切,毫无遮拦地撞入温叙言眼中。
“对…对不起!我不知…你在沐浴!”
温叙言如遭雷击,瞬间背转身,几乎是跌撞着冲出去,反手死死关上门。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擂鼓一般,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然而,方才所见的一幕,却像淬了毒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脑海里…
那美妙的身躯,那遍布的伤痕,那唇上的伤口…
一个足以撕裂他理智的猜测,带着血腥味猛地窜上心头。
温叙言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骤然收紧,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她和沈玦…
这个认知带来的滔天怒火与蚀骨的心疼,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喘息,眼前阵阵发黑,心脏处传来尖锐的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