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是怎样的深渊,他比谁都清楚。
就算要得到她,他也要先得到她的心!
他扯过厚重的锦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将那片春光和她瑟瑟发抖的娇躯一同严严实实地盖住。
随即,他像逃离什么洪水猛兽般,转身大步离去,背影竟有几分狼狈。
几乎在他踏出内殿的同时,李全顺尖细焦急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陛下!温御医到了!”
殿内,沈玦体内的灼热终于被温叙言的银针和药丸强行压下,逐渐平息。
他疲惫地合着眼,唇上那抹异常的红肿与晶亮的水泽,却像根刺,扎在温叙言眼底。
“陛下,龙体已无大碍…”温叙言躬身告退。
沈玦只无力地摆了摆手。
温叙言依礼退出大殿,眼神却不受控制地扫过殿内每一个角落——李全顺分明说姜徽也在,人呢?
他一把拦住正欲入殿的李全顺:“顺公公,微臣未见姜御医,他可是早已回去了?”
李全顺此刻哪顾得上细想,只匆匆应道:
“许是回去了…”话音未落,人已闪入殿内。
“回去了?”温叙言心头的不安却骤然放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来。
若她真在此,那迷情散何至于拖到他来才解?
这念头让他脊背发寒,脚下步伐不由得急促起来,几乎是在宫里的廊道间奔跑。
房内
浴桶中,水已半凉。
江见微发狠地搓洗着身体,仿佛要将一层皮都剥下来。
方才发生的一切,如同最污秽的噩梦,死死缠着她。
沈玦走后,她几乎是凭着本能,胡乱收拾,从侧门逃似地回来。
身上青紫指痕与吮吻印记,像耻辱的烙印,灼烧着她的皮肤。
她拼命揉搓,直到皮肤泛起大片红痕,可那印记依旧顽固。
沈诀,是他的仇人。
若委身于他,她有何面目去见九泉之下的父亲?去见江家满门的冤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