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否在暴露前,将自己还活着的消息传递了出去?
这深宫之内,不仅遍布着沈玦的玄甲卫和爪牙,更有那神秘莫测的影阁如同鬼魅般潜伏。
如何在如此天罗地网下,既不惊动这些势力,又能联系上潜伏的旧部?
景元…父亲留给她最忠心的侍卫,他竟然召集了部分残存的旧部,他们现在藏身何处?
是否安全?
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带着沉重的忧虑。
她想得太过入神,连温叙言何时悄无声息地走进了配药房都未曾察觉。
“在想什么?这般专注?”
温叙言温和清朗的声音如同暖阳打断了姜徽纷乱的思绪。
姜徽猛地回神,对上温叙言关切的眼神,心中闪过一丝歉意。
她迅速垂下眼睫,掩饰住眼底的复杂,随口编了个理由:“没…没什么,只是在想,如何才能让陛下夜里睡得更安稳些。”
这借口显得苍白又敷衍。
温叙言的目光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并未戳破。
他自然地伸出手,从她无意识紧握的手中轻轻抽走那株可怜的益母草,温声道:
“安神的方子交给我吧,这两日我正好研究了几味新药。你且放宽心,莫要太过劳神。”
他修长的手指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道,轻轻按压在她紧绷的太阳穴上。
那恰到好处的揉按,带着一丝暖意,竟奇迹般地抚平了姜徽心头的躁郁。
她索性闭上眼,放任自己沉浸在这片刻的舒缓中。
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与其徒劳忧思,不如静观其变,走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