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见微被这完全出乎意料的眼神吓得往后一缩,跌坐在落叶上。
他的目光冰冷地扫过她沾满绿色草汁的小手,移到了她有些害怕的脸上,最后,定格在她身上那件宽大不合体的侍卫服上。
忽然,他极其艰难地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古怪的表情——那绝非感激的笑容,更像是一种标记所有物般的疯狂占有。
“无论你是男是女,是人是鬼。”
“既染了我…今生今世…休想再脱身…”
“你…逃不掉的…”
这一觉,她睡的十分沉,醒来后只恍惚记得父亲的脸,余下的便是模糊的碎片。
窗外已是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小屋静谧。
桌上,不知何时放着一碟精致的糕点,旁边还有一壶温热的清茶。
不用想,定是温叙言来过。
那无声的关怀,如同黑暗中的微光,暖人心脾。
姜徽起身,推开窗户。
夏夜的凉风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拂面而来。
她拈起一块糕点,倚在窗边,抬头望向深邃的夜空。
墨蓝色的天幕上,繁星点点,如同无数双温柔注视的眼睛。
“爹…”她对着浩瀚星空,轻声呢喃。
“你在那里…看着我吗?我…该怎么做?”
回答她的,只有窗外摇曳的树影和阵阵清风。
姜徽这几日总是心神不宁,手里捏着一株干枯的益母草,眼神却飘忽不定,思绪早已不知飞往何处。
宫里的江家旧部,绝不止那位牺牲的浣衣局宫女一人。
她是否在暴露前,将自己还活着的消息传递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