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赵四从泥里爬起来,捂著胸口,“姓沈的,你疯了,三天后,我让你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三个人连滚带爬消失在雨幕里。
柳三娘靠在门框上,浑身发抖,“沈毅,赵四背后是王家,王家跟县衙有关係,你这是。”
“三天,够了。”
沈毅扫了一眼屋內。
苏幼微缩在角落,棉被裹著瘦弱身子,失明眼睛没有焦距,但耳朵竖的很直,她听到了外面动静。
攥著棉被的手指,关节发白。
沈毅把鱼叉扛上肩,走进雨里。
“你去哪儿,”柳三娘追了一步。
“阎王礁。”
柳三娘脸色刷的白了,“你不要命了,颱风刚过,阎王礁的暗流能把渔船撕碎。”
“死不了。”
沈毅头也不回,踩著泥水朝海边走。
前世,他在南海执行过无数次深海渗透任务,最深纪录徒手闭气潜到四十七米,阎王礁那点深度,没什么区別。
原主的记忆里,阎王礁是渔民的禁地,每年都要吞几条人命。
但也正因如此,那里的海货从没被人碰过。
沿著海岸线走了半个时辰,礁石群出现在暴雨中。
浪头接连拍上来,白沫飞溅。
沈毅脱掉上衣,麻绳把鱼叉绑在腰间,深吸三口气调整呼吸频率,一头扎进了翻涌海水里。
水下漆黑,暗流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换成任何渔民,三秒內就会被捲走撞死。
但沈毅在暗流中找到了规律,借力打力,顺著水流间隙向深处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