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里侧是一整面落地玻璃墙,外面连接着一个中庭花园。
“余小姐来了。”
一个穿着深蓝色棉麻工作围裙的年轻女子从里间走出,笑容温和。
“盛老师正在楼上会客,你的画室里工具都准备好了。”
她是盛芙的助理,小林。
“谢谢。”
余晚絮点头,熟门熟路地走向那个房间。
那里已经支好了画架,旁边的小推车上整齐摆放着调色板。
余晚絮脱下大衣挂好,围上自己带来的亚麻色工作围裙,将长发重新拢了拢,用一根木簪固定。
她站在画布前,静静看了片刻,然后拿起炭笔,开始起稿。
徐思渺不敢打扰她,自己找了个不远处的沙发坐下,托着腮,目不转睛地看着。
阳光穿过高窗,恰好落在余晚絮身上。
她侧对着光,轮廓被勾勒出一道纤细的金边,低垂的睫毛在眼睑投下阴影,握着炭笔的手指骨节分明,动作稳定而流畅。
徐思渺看得有点出神。
她一直知道余晚絮漂亮,以前她身上诸多负面传闻,性子骄纵又蛮横,可接触下来发现,她温柔极了。
不过这股温柔不失攻击性。
让她美的有一种脱离尘世的疏离感,静谧,永恒,触碰不及。
“絮絮。”
徐思渺忽然开口,“你画画的时候,好像整个人都在发光。”
余晚絮笔尖一顿,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她。
“真的。”徐思渺认真地说,
“平时你总像在害怕什么,但一拿起画笔,就好像。。。。。。找到了自己的壳。”
余晚絮垂下眼,看着调色板上混杂的颜料,顿了顿才弯起眉眼,轻声说:“可能因为画画的时候,不需要说话。”
画室里只剩下画笔摩擦画布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遥远车鸣。
时间像松节油一样缓慢流淌。
余晚絮完全沉浸进去,忘记了手腕的酸软,忘记了颈间的痕迹,
徐思渺坐得有些无聊,又不敢乱走,怕碰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