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任颂章是普通人,她还可以坐下来陪她吃一顿,可任颂章不是。
她看起来再孤零零的一个人,再没有亲情可言,作为下属,也绝不能多嘴多舌的去干扰主上。
秋霜在心里叹气,吃就吃吧。
总算还有个平衡情绪的宣泄口。
想到这里,秋霜更心疼了,别的女人若想宣泄,想怎么胡作非为要不得?偏她家殿下只是一言不发默默吃东西。
人活一个情字,也最难过一个情字,再怎么聪明的人,再明事理,也只是明白道理,不代表无情,不代表可以完全摒除自已的情绪做到不难过。
能做到的那不是人,要么是神,要么是畜生。
秋霜这厢胡思乱想,任颂章已经干光三大碗饭了。
肚子里有食,不那么空落落的了,任颂章心情好了不少,再看一桌子菜好多动都没动过,有点发呆,任颂章打了个嗝。
她招呼秋霜:“坐下来你也吃一顿。”
秋霜道:“是,殿下,可是属下也吃不完啊。”
任颂章:“多吃点,尽量吃。”
吃不完也没关系,皇城脚下乞丐也不少,她管不了顿顿饱但能管的了一顿饱。
离了酒楼后已至深夜,任颂章还是没回府,而是去了清音坊。
清音坊刚刚演完最后一场,前楼在收拾打扫,准备闭坊了。
见任颂章来,众人都十分意外,赶紧将她请了进去,有眼色的已经跑去后楼找谢清临了。
谢清临万万没想到任颂章会深夜到访,他又惊又喜,急匆匆的赶忙出来迎接。
“殿下!”谢清临几乎是小跑着来到任颂章面前,就要下跪行礼。
任颂章:“免了。”
谢清临观察任颂章神色,发现她似有疲态,他道:“后楼有为殿下准备的雅间,殿下不如随清临去歇息片刻?”
任颂章瞥他一眼,还算会来事儿,她点头,跟谢清临去了后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