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颂章道:“这些日子忙着前线的事,一直没能顾得上你,也没好好和你谈话。”
郑时以目光闪了闪,他不安的捏着衣角,深吸一口气:“殿下请讲。”
任颂章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没能救下你父母,我很抱歉。”
提起去世的双亲,郑时以眼圈瞬间红了,他摇头,哽咽道:“若不是殿下赶到,虜也没命了……”
任颂章绞尽脑汁的去理解原主的行为,解释道:“当时的情况,也是迫不得已,不那样说,是怕你会受欺负。”
郑时以抬头,红红的眼圈,红红的鼻尖,无措的看向任颂章。
任颂章有些不忍心,但还是继续说下去:“我无意在身边放人,何况你年纪对于我来说还是太小了。”
郑时以扑通跪下了,可怜兮兮的抬头,泪珠顺着脸颊流下:“殿下,求您了,别不要虜,您若不要虜,便只有一死……”
任颂章有些头疼,这人被荼毒的太深,油盐不进的,她道:“起来,你听我说完。”
郑时以抹了把眼泪,缓缓站起来。
任颂章道:“我知道若现在放你走,你就死给我看。所以我想你索性跟着我做事,想读书也随你,总之别把自已过早定义,对于我来说,你真的只是个孩子。”
郑时以艰难的理解任颂章的话:“殿下的意思是,我可以跟着殿下,但没有名分对吗?”
任颂章:“……”
这怎么到他嘴里她就变成一个吃干抹净不负责的渣女了呢?
她解释道:“我是说,人是会变的,等你再长大些,长到十八九岁,说不定和现在的选择就不同了,到那时你若想走随时可以离开,我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身份,若不想走,你便留在我身边做事,但我确实没有男女之事的心思,你明白吗?”
郑时以现在听明白了,他立刻跪下道:“虜愿意留在殿下身边,只做普通小侍服侍殿下便心满意足,只要殿下不赶虜离开。”
任颂章叹气,目光看向远处,道:“只是我前路未定,能活到何时也不清楚,你仔细想明白了。”
郑时以跪地,坚定的道:“虜愿终身追随殿下,服侍殿下。”
任颂章:“起来,还有,你称呼也要改,自称属下即可。”
郑时以立刻改口:“属下明白。”
说罢,他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湖,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笑容又甜又美,好看极了,瞧他开心的样子像是无家可归的小狗终于找到了主人,开心的就差摇尾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