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母亲”这两个身份,于厉擎而言是完全陌生的。
他的童年,充斥着家族争斗、尔虞我诈,还有父母各自的出轨对象。
厉擎在无数双冷眼和算计的缝隙里,艰难长大。
他是一头在黑暗丛林里独自舔舐伤口、却始终竖起耳朵警醒着的幼兽。
司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从问起,也无从安慰。
他们之间的关系,远还没到可以互揭伤疤、彼此抚慰的程度。
最终,她也只是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无边的黑暗,轻声说:“总会过去的。”
厉擎没有再回应。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彻底安静下来,仿佛刚才那几句短暂的交谈从未发生。
飞机开始下降,舷窗外渐渐出现城市的灯火,像散落在地上的星星。
广播再次响起,提醒乘客系好安全带,调直座椅靠背。
厉擎摘下眼罩,随手塞进前面的座椅袋里。
他看向窗外越来越近的地面灯光,侧脸被明明灭灭的光影勾勒着。
司菱也坐直了身体,将毯子折好放在一边。
飞机平稳降落。
取了行李,两人并肩往出口走。
深夜的机场人流稀疏,灯光显得格外清冷。
司菱拿出手机查看,“我叫了车,直接去研讨会安排的酒店。”
她报了个酒店名字。
厉擎拖着行李箱走在她旁边,闻言“嗯”了一声,然后状似随意地补充,“我也订的那家。”
司菱脚步微顿,侧头看他,“这么巧?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