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连长客气了。”乔正君语气同样平静,“分内之事。”
刘海中嘴角肌肉抽动一下。
分割在屯口火把下进行。
头狼皮被乔正君要走,完整一张,毛色油亮。
另分一大腿肉和几块肋排。
林雪卿一直站在人群外沿,双手紧攥围裙。
直到乔正君背着东西走到面前,眼泪一下子涌出,又慌忙用袖子擦掉。
“伤着没?”声音哽咽。
“没。”乔正君把狼皮递过去,“这个,垫炕。”
林雪卿接过皮子,手抖得厉害。皮子很沉,还带硝石和血腥味。
“回家。”她紧抿嘴唇,转身走在前面。
…………
屯子渐渐安静,只有风声。
王守财家,煤油灯亮到后半夜。
刘海中捂肩坐在炕上,面前摆一碗没动过的烧酒。酒气混伤药苦味。
王守财盘腿坐对面,慢悠悠吐烟:“二十只狼。你带了六个人,全副武装,被围了。”
烟圈缓缓上升,“死了两个。他一个人,杀了九只,包括头狼。”
刘海中的右手慢慢攥紧,肩伤剧痛,但没松手。
“那我能怎么办?今天确实是他救的场。”
“救场归救场。”
王守财往前倾身,煤油灯光在脸上切出深深阴影,“可要不是他昨天说得不清不楚,你会贸然进山?”
“他是老猎户,狼什么习性他不知道?他要是真有心,就该把‘可能’、‘最好’这些虚话去掉,直接告诉你:去就是送死。”
这话像毒刺,精准扎进刘海中心里最阴暗角落。
“是啊。”刘海中声音哑了,“他明明知道得更多。他明明可以拦住我。可他什么都没做。”
“就那么看着,然后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像个救世主一样出现。”
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酒很辣,辣得眼睛发红,“凭什么?”
王守财眯眼:“李主任现在信他。你说什么,都没用。”
“现在没用,不代表以后没用。”
王守财弹弹烟灰,“狼是剿了,可山还在那儿。往后,武装部少不了跟山里打交道。巡山、测绘、找矿……他一个向导,总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