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优先供给司马越,而是刘奚还要武装自己的部下。
现在他手下的匠人,一个月也就最多能够生产五十副。
倒不是因为手艺限制,而是材料限制,铁环容易编制,好的钢材却很难获得。
荀蕤闻言,立刻会意。
“这些都不是问题。”他说道。
“我可先调拨一批精钢给你,再派几名善于编织甲片的老师傅,去你工坊帮忙。我只要你,先为我麾下部曲,赶制出一百副。”
他看着刘奚,继续说道。
“至于钱款,我先付三十万钱,作为定金。若你还缺钱周转,我荀家还可再借贷一笔给你。”
刘奚的心中,微微一震。
他听懂了荀蕤的言外之意。
送钢,送人,送钱,甚至还主动提出借贷。
这不再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提携与帮助。
这是平等的交易,甚至是一种投资。
“此事非同小可,也非你我私交。”
他看着刘奚,“明日我会让府中管事,备好一份正式的契书,送到你的府上。价钱、数量、交割时日,都一一写明。你我两家,签字用印,方为妥当。”
刘奚的心中,微微一震。
从那个在街头巷尾,需要靠着荀蕤,才能吓退一个恶少的落魄刘氏后人。
到今天,至少能够充当荀氏的盟友了。
自己的地位,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刘奚脸上的为难之色,渐渐退去。
他端起酒杯,脸上露出了与对方同等的笑容。
“如此,甚好。”
荀蕤哈哈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解决了钱的问题,荀蕤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笑着说道。
“说来有趣。当初得罪你的那个羽林郎司马耀,你我二人因他相结识。前些时日,因御前失仪,被殿下下狱了。论起来,你如今官拜骑都尉,按制倒还算是他的上官呢。”
此言一出,刘奚先是一愣,随即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靠着血脉恩荫爬上来的人,根基不稳,一朝失势,便是如此下场。
他突然想起了新安县令钱瓒。
那个倒霉蛋,当初也是靠着司马颖提拔,才坐上了县令之位。
如今洛阳风声鹤唳,司马越正在大肆清洗异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