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胡虏没错。”他看着那名管事,反问道。
“但我更看重效率。我问你一个从未下过矿井的新奴,要多久,才能学会辨认矿脉,分辨土石?”
管事一愣,答不上来。
刘奚继续说道:“又要多久,他才能学会如何挥动工具,既能采出矿石,又不会引致塌方?一个月,还是两个月?这期间,又要死多少人?”
他看着众人,声音平静。
“一个有经验的胡虏,哪怕他是个奴隶,也是一件打磨了许久的工具。我没有把自己的工具,随意用废的习惯。”
他没打算将这些好不容易得来的人力,当成可以随意挥霍的消耗品。
这也是后世的管理之道,休息充足的劳工,反而比连轴转的效率更高。
这些胡人将挖出的铁矿和煤矿就在河东进行初步的筛检和冶炼,然后源源不断的通过卫氏运盐的商路送到洛阳。
不得不说,这是个“好”时代,因为司马氏对士族的宽容,本来官府专营的盐铁现在要宽松的多。
如果是到了唐宋年间的话,那可没那么轻松了。
这些煤炭和矿石,会变成盔甲和钢刀,武装刘奚的部队。
做完这一切,已经到了六月底。
刘奚算了算,也该启程回洛阳了。
半夜,他点了数盏油灯,在营帐里面,再次核算此行的收获。
别的地方可以省,照明不能省。
不然年纪轻轻用废了眼睛,在这个时代想搞出眼镜,比登天还难。
虽然之前搞出来了一块放大镜,但是放大镜不需要考虑聚焦等问题,和近视眼镜不是一个概念。
面前的账目,很清晰。
从王卓那里,敲了整整六十万钱。
“唉,还是世家子有钱。”
刘奚每次看到那些王家送来的金饼,都忍不住想。
如果自己真是个流民统帅,专门打劫这些世家坞堡,又能抢多少钱。
要不干脆还是去成汉吧,当个刘天师。
自己辛辛苦苦赚的钱,在士族眼里,可能不过是一顿饭钱而已。
然后是卖给河东各豪族的胡人奴隶,收入约莫一百二十万钱。
现在河东这方面的需求,基本已经饱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