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没舞两下,便气喘吁吁,脱手落地。
李矩却走上前,便将那杆沉重的马槊抄了起来,随手挽了几个枪花,虎虎生风。
整个校场,鸦雀无声。
那些被收编的胡人俘虏,在看清他的脸,又听到旁人悄声议论“李矩”、“齐万年”等字眼后,更是吓得连连后退,眼神中满是畏惧。
只用了一个上午,李矩便在这支成分复杂的军队中有了威望。
具体的练兵方法,则是刘奚与他商讨的结果。
除了刘奚坚持的、远超这个时代训练强度的加倍体能训练外,李矩则加入了很多独属于精锐骑兵的专业技术。
一日操练过后,李矩看着那些正在练习骑射的胡骑,对刘奚一针见血地说道:
“这些人骑术是有的,都是在马背上长大的。但都只是一些小巧的腾挪之术,一击即走,不敢死战。”
“你让他们去骚扰、去劫掠,个个都是好手。但你若让他们结成阵列,去正面冲击敌人的军阵,他们没有这个胆量。”
刘奚点了点头,问道:“将军以为,该当如何?”
李矩的脸上,露出冷酷的笑意。
“都尉已有重赏在前,那剩下的,便交给我。”
“都尉的重赏,能让他们在劫掠时,奋不顾身。而我的重罚,则要让他们在冲阵时,忘却生死。”
“只有让他们觉得,后退比前进更可怕时,这支军队才算真正练成了。”
忙完了军事和政治上的种种安排,刘奚终于能将精力,投入到他此行真正的目的上——铁矿与煤矿。
这两件事,如今办起来,要比之前容易太多。
毕竟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劳力。
他将薛氏与卫氏的管事,以及新任的军法官陈述,都召集到了面前。
刘奚拿出了一份早已拟好的章程,详细规定了接下来铁矿与煤矿的开采事宜。
章程里,不仅有之前提过的井字支架和通风井的营造图纸,更有一些让两家管事都觉得匪夷所思的规定。
譬如所有矿奴,每日必须保证两餐,食水必须洁净。
每日劳作,不得超过四个时辰。
凡有伤病者,必须移出矿洞,另行安置。
薛家的管事,忍不住开口:“都尉,这些,不过是些胡虏,何必如此……”
刘奚打断了他。
“是胡虏没错。”他看着那名管事,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