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朗的肺都要气炸了。
害怕?这分明是极致的羞辱,是把他当猴耍。
呼延朗不再废话,猛地抽出腰间的环首刀,向前一指,怒喝道。
“随我冲,先登此坡者,赏千钱!”
“下面的胡人听着,你们要是杀了那个头领,我赏他万钱。”
刘奚听到这番话,立马嘲讽。
呼延朗身后那十余名呼延部的精骑,立刻如离弦之箭,催动战马,向着山坡发起了冲锋。
就在他们冲到半坡,看清了坡顶上那些古怪车厢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些车厢的帷幔被猛地扯下,露出了一排排黑洞洞的射击孔。
“放。”
一声令下,数张早已上弦的劲弩,从孔洞中猛然击发。
“咻咻”
尖锐的破空声中,两名冲在最前的呼延部骑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弩箭贯穿了胸膛,连人带马翻倒在地。
坡度本就不利于马匹冲锋,自上而下的弩箭,更是将这点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迅猛的冲锋,在坡底戛然而止。
呼延朗眼神一凝,他知道自己上当了。
却没想到上的当这么大,强弩,甲士,这些都不是普通豪族能拿到的东西。
就算是并州的精锐,武备也没有这般精良。
他心中暗骂,舍不得让自家儿郎再上去白白送死。
坡底的冲锋受挫,让后方的勒支勃然大怒。
他见呼延部的骑兵畏缩不前,更是怒火中烧。
平日里,这帮上党来的匈奴总是一副眼高于顶的模样,处处指点江山。
张口闭口就是大都督,左右贤王,鼓动自己干大事。
真到了干大事见血的时候,竟也成了缩头乌龟。
如今若是连一个小小的山坡都拿不下来,以后还如何在这些部落面前抬头?
“废物!”
勒支咒骂一声,“汾水部的儿郎们,随我上!第一个冲破车阵的,赏两个女奴。”
随着他的怒吼,六十多名汾水胡骑兵,如一股浑浊的洪流,不计伤亡地向着山坡发起了第二轮冲锋。
战马冲上陡坡,本就耗尽了力气,面对眼前这堵由车厢组成的铁壁,更是再难寸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