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懒洋洋地掀开车帘:“到饭点了,本公子饿了,先用膳。”
为首的匈奴人脸色一变,强笑道。
“公子,过了这山谷便是牧场,马匹都在那里,不如……”
“怎么?”刘奚的脸沉了下来,“本公子用膳,还要你来教?”
那匈奴人不敢再多言,只能与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抱拳道。
“那……那小的们去前面,将马匹为公子牵来。”
“去吧。”刘奚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看着那几名匈奴人策马离去的背影,刘奚脸上的懒散与傲慢,瞬间消失。
“传令,”他的声音变得简短而冰冷,“抢占右侧高坡,全员披甲,准备接敌。”
一声令下,整个车队瞬间动了起来。
四十多名从卫氏和薛家借来的仆从,被迅速赶到小坡顶上,用牛车和偏厢车,围成一个简易的环形阵地。
而刘奚那三十名护卫,则飞快地脱去外袍,露出了内里的锁子甲。
他们迅速戴上头盔,披上铁质的两裆铠。
二十名重装步卒在前,十名具装骑兵在后,在山坡上列成了一个小小的战阵。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一支商旅车队,便成了一座武装到牙齿的军阵。
不久,远方的山谷中,烟尘大作。
数百名胡人骑兵,如潮水般从谷口涌出,迅速散开,将整个小坡包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一人,正是呼延朗。
他策马来到山坡下,看着坡上那严阵以待的几十名甲士,眼神阴沉。
呼延朗知道,自己中计了。
但他依旧抱有一丝希望,仰头高声喊道。
“常氏郎君!马匹已带到,何故在此歇息?快快下来,随我等前去交割。”
坡上,刘奚已披甲在身。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呼延朗,朗声笑道。
“兄台真是客气。不知是卖马,还是卖命?竟带了这许多人来迎接。”
呼延朗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他知道伪装已经没有了意义。
刘奚却仿佛真的被吓到了,故作惊慌地后退了半步,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哎呀,各位壮士,人多势众,我一个文弱书生,有些害怕。要不这样,你们都是好人,便将马匹送上坡来,钱款我早已备好,绝不少一分。”
呼延朗的肺都要气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