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奚的目标,是为首的那名常氏子弟。
混乱与恐慌已经彻底笼罩了这群养尊处优的士子。
刘奚紧握着长剑,手心因紧张而全是冷汗。
他跟在皇甫燕卷起的杀戮狂潮之后,寻找着自己的目标。
那名常氏子弟已经被皇甫燕一戟扫中了大腿,惨叫着摔倒在地,正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刘奚强压下心中的悸动,快步上前。
那士子看见有人提剑向他走来,惊骇欲绝,也顾不上腿上的剧痛,胡乱地挥舞着手中的佩剑。
嘶吼道:“别过来!我是河内常氏的人!”
他的剑法杂乱无章,毫无威胁。
刘奚深吸一口气,笨拙地用剑格开对方的手臂,然后将自己的剑尖对准了他的胸口。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士子看着抵在心口的剑尖,色厉内荏地嘶吼。
刘奚的脸色有些发白,他看着对方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反问道。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等对方回答,刘奚咬紧牙关,双手握住剑柄,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前一送。
长剑刺入肉体的沉闷阻滞感,通过剑柄清晰地传到了他的掌心。
那感觉如此诡异,温热的液体溅在他的手背上,黏腻而滚烫。
他猛地抽出剑,对方的身体抽搐了两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中的神采迅速溃散。
生命,就在刘奚手中终结。
刘奚长出一口气,那股预想中的翻腾感并未涌上喉头。
他有些意外地发现,自己对这血腥场面的适应能力,似乎远超自己的想象。
原来所谓杀人,感觉……也不过如此。
战斗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内便已结束。
狭窄的山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
温热的血液汇成一股股细流,浸入泥土,浓重的血腥味在清晨微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这根本不是一场对等的厮杀。
当两名身披铁甲、手持利刃的百战锐士,突袭一群世家子弟及其家仆时,结果便早已注定。
周广宗则正有条不紊地检查着每一具尸体,确认没有留下活口,一一补刀。
刘奚他走到那辆孤零零的马车旁,车上的女孩蜷缩在角落。
她的身体因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出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