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兄,在下的伯父,前几日已经来探望过您了,不知你可愿意去我那里屈就一二。”
听到这句话,笼中的人才有了一丝动静。
他缓缓抬起头,透过脏乱的发丝,露出一双死寂的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刘奚。
当他的目光扫过这个衣着光鲜的少年时,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
“我堂堂军候,岂能给你这等膏粱子弟为奴。”
站在刘奚身后的周广宗勃然大怒,猛地上前一步,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他怒视着笼中的皇甫燕,厉声喝道。
“一个阶下囚也敢对郎君无礼,信不信我先割了你的舌头!”
周广宗身上散发出的煞气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皇甫燕却只是冷笑一声,甚至把脖子往前伸了伸,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
“你先退下。”
刘奚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周广宗的怒气瞬间被压了下去,他不甘地瞪了皇甫燕一眼,恭敬地退回了刘奚身后。
刘奚俯下身,缓缓说道。
“有本事的人,自然有傲气,我理解。而且我需要的也并非一个看门护卫。假如我说,十日之内,可以让你重领兵符,再次招募属于你的部曲呢?”
皇甫燕的想法,刘奚不难理解。在这个时代,一旦为奴,几乎就失去了人身自由。
对于这种将门子弟来说,肯定想的还是领军作战,而刘奚恰好也有练一支属于自己军队的打算。
周莫二人,不太擅长这种事情,伯父刘玄也不可能马上为自己所用。
皇甫燕就是当下最好的选择,自己手上的资产几乎一半都砸在他身上了,肯定也不是只是为了买一个奴仆。
“哐当!”
皇甫燕的身体猛地撞在栏杆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那双死寂的眼眸中第一次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死死地盯着刘奚,仿佛要将他看穿。
“你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怀疑。
刘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直起身,对一旁的牙人招了招手。
牙人谄媚地跑了过来,报出了四万钱的天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