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看一脸苍白却强撑着精神的姐姐,再看看那个鸠占鹊巢还理直气壮的男人,最终只能狠狠瞪了墨夜北一眼,不情不愿地被顾辰逸拖走了。
“小姐,我这就回去给您炖汤,您等着我!”吴妈念叨着,也跟着急匆匆地离开。
病房的门再次关上,世界瞬间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沈芝微靠在床头,额角和膝盖的伤口隐隐作痛。她看着眼前这个纹丝不动的男人,主动打破了沉默。
“墨夜北,你也回去吧,我这里没事了。”
男人闻言,终于将视线从窗外收回,落到她脸上,惜字如金:“不走。”
“你之前说给我当保镖那事,不用了。秦肆已经给我找了保镖,很快就到。”沈芝微试图讲道理,“你日理万机,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解雇了。”墨夜北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保护我的太太,是我的义务。”
“太太”两个字,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沈芝微。
她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带着一丝凉薄的讥诮。
又是这样,又是这种以“保护”和“义务”为名的圈禁和控制。
过去那些令人窒息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
“墨夜北,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
墨夜北黑眸沉沉地看着她,一步步走到床边,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床垫上,形成一个绝对禁锢的姿态。
“离婚协议我还没签字,在法律上,你现在,依然是墨太太。”
他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颊上,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沈芝微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升起一股更强烈的烦躁。她仰起脸,迎上他的视线,字句清晰:
“你的这种‘义务’,我受不起。墨总,请你离开。”
男人的眼底瞬间风暴凝聚,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了。
他盯着她看了足足有半分钟,那眼神深不见底,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直起身子,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病房。
门被轻轻带上,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
沈芝微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整个人都软倒在枕头上,只觉得身心俱疲。
她知道今天多亏了墨夜北,可是……可是他此刻展现出的强势和占有欲,和过去那个让她想要逃离的男人,又有什么区别?这并不能动摇她要离婚的决心。
这个男人太喜怒无常,她不想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