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让她成为被砸中的人,是吗?
沈凝霜生气的转过身去,眼前天旋地转,强忍着攥紧被单缓解头晕带来的不适感,倔强地没有吭声。
她对陆时砚,早就不抱有任何期待了。
可没想到,整整一晚,他都陪在她身边。
特别提醒的铃声响了又被挂断,他紧绷着脊背,丝毫未动。
这还是四年来,她和陆时砚没有争吵,平静地共度一整夜。
她背对着他,就连身子发麻都没有回头。
直到清晨天明,他缓缓起身,一丝不苟的西装泛起褶皱。
陆时砚嫌弃地掸了掸肩头浮灰,薄唇轻启,
“我陪了你一整夜。”
“吊灯的事情,不要怪姜灵。”
她怔住,眼底漫起一层错愕,就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他,是为了姜灵,才坐在这里守了自己一夜?
仅仅是让她不怪罪姜灵吗?
“陆时砚。”她肩头狂颤得厉害,眼泪却在眼眶里滚了出来,“你出去。”
“我不想再看见你。”
他片刻的温柔,也都只是为了姜灵。
从来与她无关。
她扬起手,抱枕扔了出去。
恰好砸中推门而入的姜灵。
她低声惊呼,手里的鸡汤砰一声砸落,烫伤了脚面。
“嘶——好痛,阿砚,我没事的,你别和霜霜计较,毕竟是她替我受了伤,有脾气,也是应该的。”
沈凝霜惊讶到说不出话来
眼底闪过丝痛楚。
那个人前洁癖无度,挑剔至极的陆时砚,竟然蹲下身子,动作轻柔地为她擦拭着脚背的汤汁!
她久久愣在原地。
直到那抹身影抬起头来,喉结轻滚,眯起眸子,眼底酝酿着风暴。
“沈凝霜,你吃醋,也该有个度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