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汽散开,只见铁板下的冰面迅速凹陷下去,融出一个碗状的坑,边缘的冰变成蜂窝状的酥冰。
岸上不知何时聚了二十多号人。
消息像雪片似的飞遍屯子,闲着的、好奇的、等着看笑话的都来了。
有人踮脚张望:
“真烙冰啊?”
“这能成?我咋觉着悬……”
“乔正君要是能逮着鱼,我名字倒着写!”
乔正君没理会。
他盯着铁板——铁板红热迅速消退,冰坑里的水开始倒灌,浸凉了铁板底面。
约莫五分钟,铁板彻底变黑,和冰面冻在了一起。
“撬开!”
刘大个和老赵头用冰镩插进铁板边缘,合力一撬。
“咔嚓”一声,铁板连着底下碗口大的一块冰被整个撬起,露出底下黑幽幽的河水,冒着白汽。
冰洞成了,但只有铁板那么大,碗口粗细。
“太小,下不去网。”陈瘸子皱眉。
乔正君抄起冰镩:“扩!”
他下镩的位置很讲究,专挑冰洞边缘已经酥化的地方。
冰镩扎进去,“噗嗤”一声没入半尺,再一撬,大块酥冰脱落。
老赵头在对面如法炮制。
两人轮番作业,冰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岸上的议论声小了。
人们屏息看着。
但问题很快来了——冰层下半尺以下还是硬冰。
冰镩扎上去只能留下个白点,震得手发麻。
乔正君手臂已经酸了,虎口被木杆磨得发红。
“歇会儿。”老赵头喘着粗气,“这底下的冰……跟铁似的。”
乔正君抹了把额头的汗,汗瞬间在鬓角结成冰碴。
他盯着冰洞——洞口已扩到脸盆大,但深度只有半尺,底下仍是实心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