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水流急的地方。”
乔正君起身,踩着雪沿河岸走。
前世在贝加尔湖跟老毛子冰钓,知道冰层厚薄看水流——河道弯处外侧水急,冰薄;回水湾平静,冰厚得能跑车。
走了百来米,他停下,用脚反复趟开一片雪。
底下冰面颜色发灰,隐约能看见冰层里的气泡纹路。
“就这儿。”
刘大个卸下麻袋,“哐当”一声把铁板撂冰上。
陈瘸子开始架柴火,老赵头从怀里摸出火柴盒——火柴头潮了,划了三根才着。
“先别往铁板上堆。”
乔正君拦住,蹲身检查冰面。
他用冰镩尖在选定的位置划了个圈,直径约莫两尺,“柴火堆圈外,铁板架火上烧。”
陈瘸子愣了:“隔着火烤铁板?那得烤到啥时候?”
“铁板烧红了,再挪到冰面上。”
乔正君比划着,“直接放冰上烧,火烤化表层,底下冰还是硬的。得让铁板自己带着热往下烙。”
老赵头咂摸出味来了:“这法子……像是烙饼,饼铛子烧红了再烙饼。”
“就这个理。”
湿柴火点起来,黑烟滚滚,在无风的天里直直往上冒,呛得人眼泪直流。
铁板架在四块石头上,底下火焰舔着锈面。
烧了约莫一刻钟,铁板边缘开始发红,但中间还是暗黑色。
“受热不均。”刘大个用树枝捅了捅柴火,“得翻面。”
乔正君捡了两根粗树枝当夹子,和刘大个合力把铁板翻过来——底面已经通红,热气烤得人脸发烫。
又烧了十分钟,整块铁板终于红透,在雪地里像块烧红的炭。
“让开!”乔正君喊。
四人用树枝抬起滚烫的铁板,摇摇晃晃挪到划好的冰圈中心,猛地放下。
“刺啦——!”
冰面爆出一团白汽,像烧红的铁淬水。
铁板底下传来密集的“噼啪”声,那是冰层在急剧受热开裂。
白汽散开,只见铁板下的冰面迅速凹陷下去,融出一个碗状的坑,边缘的冰变成蜂窝状的酥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