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到哪儿我都认。该批评该处分,我接。”
“但有些话——”他声音陡然一沉,像冻土裂开一道缝,“不能乱说。”
他转向刘慧,目光如刀:
“你说雪卿爹妈的事,有证据吗?街道的证明不算数,你说了算?”
“你说雪卿在城里的亲事,有凭据吗?还是你亲眼看见了?”
“广播站选人,是公社党委开会定的,王干事全程参与。你是怀疑公社党委的决定,还是怀疑王干事徇私?”
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重,砸在寂静的院子里。
刘慧脸涨得通红,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乔正君不再看她,转回王振国:
“王科长,您是县里领导,讲政策,更讲证据。”
“今天这事,孰是孰非,在场这么多双眼睛看着。”
“我乔正君打了人,我认。”
“但有些脏水——”
他握紧了林雪卿冰凉僵硬的手,一字一句,说得极慢,却像钉子一样,钉进冻土里:
“不能往我媳妇身上泼。”
王振国缓缓点了一下头,目光重新落在乔正君脸上。
那双习惯性皱着的眉头,此刻平展了些,但眼神更沉。
他看了乔正君两秒,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像在文件上盖章:
“乔正君同志。”
“你对我暂停林雪卿工作的决定——”
“有意见?”
乔正君迎着他的目光,手缓缓探向怀里那封带着李开山体温的介绍信,指尖触到纸张边缘冰冷的公章纹路。
他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
“有。而且,我这儿有份文件,想请王科长一起学习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