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恨,淬了毒似的恨。
“你推的?”
三个字,平平板板,没半点起伏,却比吼出来更瘆人。
刘慧往后缩了缩肩膀,喉结不自在地动了动。
她下巴猛地一扬,声音尖利地拔高:“是我推的怎么了?她占我的位置——”
话没说完。
乔正君动了。
侧身,抬手,落下。
动作干净利落,不带半分花哨,甚至没什么情绪,纯粹得像劈开一根挡路的柴。
“啪!”
一声脆响,炸在死静的广播站里。
刘慧的头猛地偏向左肩,散乱的头发甩过来,遮住半边脸。
五个清晰的指印,在她脸上争先恐后地浮起,从惨白到通红,再到肿胀。
窗玻璃被震得嗡嗡作响。
王干事张着嘴,嗓子眼像被堵住了,一个音也挤不出来。
林雪卿捂住了自己的嘴,那滴悬了太久的泪。
终于坠下来,砸在稿纸上,“嗒”的一声轻响,墨迹晕开,像她心里那块陡然塌陷的角落。
乔正君收回手。
手臂有点发麻,掌心火辣辣地疼,这疼是实的,却奇异地压下了他心头那股窜起的邪火。
他甩了甩手腕,抬眼看向刘慧。
那姑娘还僵着,捂脸的手慢慢抬起来,指尖颤抖得厉害,轻轻碰了碰自己红肿的面颊。
她转过脸,眼神空洞,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
乔正君看清了她翕动的唇形。
又是你。
他心下冷笑。
对,又是我。
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议论刚播下去的麦种长势:
“这一巴掌,教你什么叫规矩。”
目光钉在刘慧瞬间惨白的脸上。
“再碰我媳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