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
雪卿,还有她那个病恹恹的妹子,还在家等着呢。
他啐掉嘴里那口混着铁锈味的唾沫,走到那棵笔直的黑桦木跟前。
柴刀举过头顶,阴沉的天光顺着刀刃滑下来,凝成一道冰冷的线。
“咔嚓!”
这一刀,又狠又稳,砍进的不是木头,是往后的日子。
木屑纷飞,像提前为他扬起的纸钱。
这条路,从今往后,是真得一个人走了。
他要赶在天黑前,把弓胚砍出来,然后下山。
天色越来越暗。
乔正君加快了动作,柴刀起落,木屑像雪花一样纷飞。
背篓里的狐狸动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呜咽,他没理会。
最后一刀落下时,天色暗得像蒙了层灰布。
乔正君弯腰捡起那段三尺长的黑桦木料,断面光滑,木质致密。
他掂了掂,沉手,韧。
够做一张好弓了。
就在他直起身准备收拾东西时,动作忽然顿住。
雪地上,除了杂乱的脚印,多了一行新的痕迹。
梅花状爪印,右前脚浅得几乎看不清,就印在他刚才站过的位置后面五步。
瘸狼来过。
在他专心砍树的时候。
乔正君缓缓转身,柴刀换到右手,左手握紧刚砍下的木料。
三尺长的硬木,沉手,韧,抡起来能敲碎骨头。
他侧耳倾听。
风里有不止一种声音。
树梢呜咽,积雪从枝头滑落,还有……极轻的、爪子踩过压实雪面的“咯吱”声,在四周绕圈。
左前方三十步的灌木丛轻微晃动。右后方也有动静。
至少两只。
可能三只。
它们没去追王德发,反而盯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