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们三个人在一起,它没把握。可现在……”
“你们要是在这儿跟我耗下去,力气耗光了,胆气耗没了。”
乔正君声音轻得像叹息,“回去的路上,万一谁脚滑摔一跤,万一谁跑慢了落单……”
他没说完。
但足够了。
陈小柱“哇”一声哭出来,嘴里嘟囔:“狼来了…快跑!”
他转身就跑,连滚带爬。
孙建军一把拉住王德发:“王哥,走!现在就走!天快黑了!”
王德发咬的后槽牙咯吱响。
他死死盯着乔正君,盯着那张平静的可怕的脸,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等着…这事儿没完。”
三人几乎是逃着冲进林子。
王德发跑在最后,还回头看了一眼,眼神怨毒。
脚步声凌乱慌张,很快消失。
林子里彻底静下来。
乔正君依然站在原地,像尊石像。
直到确认最后一缕脚步声消失在二里外,他全身肌肉才一点点放松下来。
握柴刀的手指松开,掌心那圈布条被汗浸透了,湿漉漉地贴着伤口,又痒又痛。
他低头看看背篓。
狐狸还在昏迷,胸脯轻微起伏。
又抬头看看赵大松逃跑的方向。
雪地上两行歪斜的脚印,深一脚浅一脚,像喝醉了酒。
不怪他。
乔正君心里清楚。
赵大松至少站出来了,至少为他争取了时间,至少最后是往屯里跑。
也许是去搬救兵,也许只是逃跑,但至少不是往王德发那边倒。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弯腰捡起背篓,重新背好。
布条勒在肩上,有点沉。
这张狐狸皮,现在是他一个人的了。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