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脸上慢慢绽开一种笑——油腻的,带着算计的,像屠夫掂量案板上的肉。
那笑容里的恶意,毫不掩饰。
他的目光扫过乔正君手里的柴刀,扫过挺拔的黑桦木,最后——
精准钉在灌木丛没盖严实的那截褐色皮毛上。
眼缝里的光,倏地亮了。
那是发现确凿证据的光。
“哟,乔正君?”王德发踢开脚边的椴木,往前踱了两步。
靴子深深踩进雪里,站定,形成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这么巧,在这儿……搞‘副业’呢?”
他把“副业”两字咬得极重,像是要把这两个字砸进乔正君骨头里。
身后两个跟班左右散开,形成合围。左边那个脸上带血痕的,手已经摸向腰间柴刀。
刀刃露了半截。
威胁的意味,赤裸裸摊开。
赵大松在树后,乔正君能听见他骤然屏住的、近乎窒息的呼吸声。
王德发又逼近一步。
酒气混着汗臭扑面而来。
他不再掩饰,手指直接指向那截皮毛,声音压低,却带着公事公办的冰冷腔调:
“私自进山,猎捕集体林区的动物,破坏集体森林资源……”
他顿了顿,眼睛死死盯着乔正君,像钉子要把人钉穿。
“乔正君,你可是屯里老人。”
“这性质,你自己掂量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