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正君走到中间那棵前,伸手摸树干。粗糙,硬,敲上去声音闷沉。
柴刀抽出,刀刃在晨光里闪过冷光。
他削下一小块树皮。
木质淡黄带褐,纹理细密,年轮挤得几乎看不清缝。
好东西。
背阴长了三十年,韧劲最足。
“弓胚的材料有着落了。”乔正君说,“就这棵。”
柴刀举起来——
“狗日的!这破路!”
“王哥,您慢点……”
杂乱的骂声和脚步声,猛地从坡上传来!
踏雪声咯吱乱响,由远及近——不是路过,是直奔这片林子!
乔正君心脏猛缩!
不是恐惧,是“来了”的警铃轰然炸响!
柴刀硬生生停在半空。
“藏!”他低喝,声音短促得像刀劈。
两人动作极快——背篓塞进灌木丛,雪胡乱掩住边角。
但乔正君瞥见一截褐色皮毛没盖严实,心头一沉。
破绽。致命的破绽。
他闪身到树后,赵大松紧跟过来,屏住呼吸,脸上血色褪尽。
三个身影从坡上踉跄下来。
打头的正是王德发,肩上扛着两根歪扭椴木棍。
后面俩跟班,一个脸上血痕更鲜了,另一个裤腿湿透。
王德发骂咧咧走到空地,木棍往地上一扔——
“砰!”砸进雪里,闷响。
他抬眼,目光像猎枪准星,精准锁定了乔正君从树后走出的身影。
王德发先是一愣。
随即,脸上慢慢绽开一种笑——油腻的,带着算计的,像屠夫掂量案板上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