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理。”他递过绳子一头,“固定那头,缠石根上,绷紧劲。”
两人配合比预想中顺。
赵大松扯枯草盖绳路,动作虽生疏,却细致。
乔正君看在眼里,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松了半格——有个不拖后腿的帮手,计划就多一成把握。
饵料撒下,两人退到三十米外老松后。
等待开始。
风从北面灌进来,针一样扎透棉袄。
乔正君能感觉到握荆条的手指从刺痛到麻木,再到彻底失去知觉。
他没动。
前世在雪原等狐狸,两小时是常事。
猎人和猎物,比的就是谁先眨眼。
身边的赵大松开始小幅度跺脚,雪被压实,发出细微咯吱声。
坚持不住。
乔正君眼角余光扫过赵大松发紫的嘴唇。
新人第一次这么干等,又是天寒地冻,耐不住正常。
但他不能分心安慰——猎人状态会互相影响,一个松懈,可能满盘皆输。
就在赵大松挪脚的瞬间——
乔正君看见了。
赵大松紧盯的那片灌木,影子晃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风从北来,那丛灌木朝南。
“有东西。”赵大松几乎同时低呼,声音里压着兴奋。
乔正君的目光锐利锁过去。
粉嫩的尖鼻子从洞口阴影里探出来,抽动,左嗅右嗅。
半大的崽子,眼睛干净得不像山里的野物。
随后,影子一晃——大地出来了。
成年公狐,毛色深褐,背脊黑纹直到尾尖。
它在洞口直立,耳朵竖得笔直,眼睛扫过整片林子。
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