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发擦肩而过时,忽然压低声音:
“刘慧同志那事,还没完呢。”
话音落,人已走过去。
脚步声拖沓,在冻雪上咯吱作响,渐渐远了。
乔正君站在原地,等那声音彻底消失在山风里,又等了十次心跳的时间。
“还没完”。
三个字,像三根冰钉楔进脊椎。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白雾在眼前散开。
麻烦来了,不是猜测,是已经抵到喉咙口。
“走、走了?”赵大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抖得不成样。
“先别说话。”乔正君打断他,声音比预想的稳。
他蹲下身,手指探进背篓缝隙,摸到狐狸皮毛——还是温的,血没凝透。
甜腥气丝丝缕缕渗出来,混在冷空气里。
得尽快把皮子处理掉。
留在身边,就是活靶子。
他起身,看向赵大松。
这汉子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显然也听懂了那句“还没完”的分量。
“怕了?”乔正君问。
赵大松嘴唇哆嗦两下,硬是挤出句话:“……跟都跟了,怕有啥用。”
还行。没瘫。
乔正君点头:“那就干活。狐狸得尽快下套,皮子得尽快脱手。多在山里待一刻,就多一分变数。”
他从怀里摸出麻绳,指尖冻得发木,搓活套时全靠掌心摩擦那点热。
赵大松在一旁搓手哈气,眼睛却死盯着洞口。
“乔哥,洞口朝东南,光斜过来,亮堂。套子是不是得往阴影里靠?”赵大松忽然开口。
乔正君手上动作一顿。
他瞥了眼光斑——确实,洞口雪面反光刺眼。
这赵大松,眼力不差。
“有理。”他递过绳子一头,“固定那头,缠石根上,绷紧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