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斯礼霸道地将手机拨得更远了一些,身体前倾,极具压迫感地笼罩着沐聿清,“既然安排座位对你来说只是‘难’而不是‘做不到’,看来你还有多余的精力去搞社交。
”
“那么,我们就来说说第二个难题。
”
“这是校庆晚宴的赞助商名单和特权要求。
”
沐聿清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条款简直让人眼花缭乱。
“威尔斯是贵族军校,这你是知道的。
”裴斯礼语气凉薄,“虽然名为军校,但这一百年来,早就成了帝国贵族们的后花园。
校庆对他们来说,不是庆祝建校,而是名利场。
”
“看看这个。
”
沐聿清小声读了出来:“罗伊斯家族要求在晚宴开场时,播放其家族先祖的长达十分钟的纪念短片,并指定由其家族继承人也就是刚入学的新生,担任唯一的执旗手。
”
他皱起眉,迅速往后翻。
“霍夫曼家族要求独占晚宴的一层露台,仅供其家族成员使用。
”
“李斯特家族要求更改晚宴的主色调,因为紫色与他们的家徽不符。
”
“看到了吗?一共二十四个顶级贵族家庭,每一个都认为自己是威尔斯最大的金主,每一个都要求‘独一无二’的待遇。
”
他望着沐聿清:“如果拒绝他们,威尔斯军校的资金链很可能会出现问题;如果答应他们,这晚宴就成了一锅只会让人发笑的大杂烩。
只有一个‘c位’,只有一种主色调,但有二十四个想要当主角的蠢货。
”
“我的书记,如何在不让那群老孔雀撤资的前提下,把他们关进笼子里?”
沐聿清看着这长长的、充满了铜臭味和无理取闹的清单,只觉得脑仁都在痛。
这哪里是学生会的工作?这分明是把校庆当成了能够随意揉捏的万能许愿机!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用漂亮的指尖轻轻戳了戳自己挺翘的鼻尖,这是他在极度苦恼、大脑高速运转却又一时找不到出口时,才会流露出的幼态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