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斯礼点点头,“礼宾部部长的方案被我驳回了四次。
因为他居然把刚刚离婚的财政大臣夫妇安排在了同一桌,还把坚定的‘反战派’领袖安排在了我叔叔那个‘好战疯子’的对面。
”
沐聿清:“……”
那确实是想让校庆变成葬礼现场。
“现在,这个任务归你了。
”裴斯礼身体前倾,那双深邃的眼睛紧紧盯着沐聿清,像是要把他看穿,“仅仅是安排好我叔叔的位置,就不是件容易的事,他在军部树敌无数,但军衔又极高,放在主桌会激怒议会,放得远了又是对军部的不敬。
”
“而且,”裴斯礼顿了顿,“礼宾部的人,也不是那么容易指挥的。
不过,学弟不是想要当指挥官吗?这应该不是什么难题吧?”
这……简单吗?这还是他印象里的“温柔学长”吗?
沐聿清没忍住,那双平日里总是清冷疏离的桃花眼此刻含着薄怒,狠狠地剜了裴斯礼一眼。
这哪里是难题?这简直就是让他赤手空拳去排雷!要在这一群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要的老贵族,和一群手里握着枪杆子的暴躁军官之间寻找平衡点,稍有不慎,他就会被两边的怒火烧得渣都不剩。
裴斯礼看着他那因为生气而显得格外生动的表情,心情莫名好了几分,刚想再调侃两句,桌上突然传来了震动声。
“嗡——嗡——”
屏幕亮起,两条消息几乎是不分先后地弹了出来,在昏暗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眼。
【裴斯辰】:“沐沐,你在哪?关于今天学校上说你和我哥的事,是真的吗?”
【裴斯宇】:“小老师,我考完试了!你今天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沐沐”?叫得这么亲热?
“小老师”?什么时候回来?
沐聿清还没来得及伸手回复,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就先他一步,按在了手机屏幕上。
裴斯礼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他的身后,将手机不轻不重地扣在了桌面上。
“我的书记,业务可真是繁忙啊。
”
“我的两个‘好弟弟’,可真是黏你黏到不行啊。
”
沐聿清有些尴尬地想要拿回手机:“学长,这是我的私事……”
“工作时间,禁止处理私事。
”裴斯礼霸道地将手机拨得更远了一些,身体前倾,极具压迫感地笼罩着沐聿清,“既然安排座位对你来说只是‘难’而不是‘做不到’,看来你还有多余的精力去搞社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