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惜雨想起同伴昨天跟她的对话,笑他不自量力。
“你记得冯砚修不?就是那个冯县令的儿子,自小被送到书院念书,身边无亲无故。
昨天他不小心踩到宁亲王儿子的脚,我听那到处仗势欺人的龟儿子跟他的跟班谋划,要带着他的同伙抢走冯砚修生母的遗物。
老大你这么仗义,能不能想法子帮帮冯砚修?”看着被打趴在地的冯砚修,佟惜雨由衷的感叹,自己太仗义了。
既保全了冯砚修生母的遗物,又不得罪那什么亲王的龟儿子。
只是,她忽略了地上的冯砚修,忽略了那被雨浸湿的双眼布满血丝,满是愤恨,像毒蛇一般,狠狠咬在她的左手手腕上。
“嘶——”不知是梦里的手腕疼,还是现实的肩膀疼,佟惜雨疼醒了。
抬眼一望,是陌生的帷幔。
昨夜她被迫救了人,救的还是少时的冤家冯砚修。
如今人家已官拜丞相,她得罪不起。
说是得罪不起,但佟惜雨少时已得罪了个遍。
如今只求看在救他的份上,冯砚修不要也给她穿小鞋。
苦着脸,佟惜雨手捂伤口起身,才发现窗外天色大亮,醒个彻底。
点卯已过,她还没去秘书省,正给了她的上司秘书丞李览通递刀子,给自己不痛快。
“相爷已知会秘书省,佟校书可在此安心养伤。
”看出她的担忧,屋中侍女适时提醒。
还好还好。
佟惜雨深吸一口气,放松下来。
在侍女的服侍下穿好衣裳,佟惜雨转念又想,李览通没找她麻烦,那官更大的冯砚修若想起从前种种,对她仍有怨恨,没准会找她更大的麻烦。
受伤的小身板抖了一下,佟惜雨匆忙道自己家中有事,不顾侍女阻拦执意要走。
管事的见劝不住,相爷又已进宫,便将佟惜雨放了行。
出府路上,佟惜雨走的艰难,硬撑回到佟府之后,再一次不省人事。
佟府虽是一座府邸,却堪比荒宅。
没有家人,没有仆人,乱草横生。
初秋之际,雨打枝叶,石榴红枣落了满园,也无人拾取。
室内的佟惜雨躺在床上,辗转高热却无人问津,断断续续发着梦。
她的梦里是盛夏,也在下雨,不过是江南的梅雨。
年少无知的她在摆弄一条蛇:此蛇头呈三角,黑底白纹的蛇身蜷动,性奸诈,善伏击,且带剧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