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惜雨想起被自己劈晕的第一位刺客,朝他倒下的那处瞥了一眼,正要开口,那刺客猛然醒来,朝他们这里飞出一箭。
所有人应对不及,佟惜雨下意识挡在冯砚修前面。
左膀中箭时,她仍挺淡定,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自作孽,不可活,心软要不得。
但接住她的人却是惨白了脸,可惜晕过去的佟惜雨没瞧见。
————————夜深帐里,灯火摇曳。
佟惜雨被左膀的痛感拉扯醒,不住地痛吟。
同时,她的右手被人握住,冰冰凉凉的。
佟惜雨没忍住,抓挠片刻,直接张嘴咬住:“唔……”被咬的人身形一顿,却是一声不吭。
蜡烛燃过半截,疼痛减半,佟惜雨意识迷糊,松了嘴里的力道,昏昏沉沉再次睡去。
给佟惜雨包扎完伤口,大夫看见冯砚修渗出血丝的右手,惊呼:“相爷……”冯砚修眉都没皱,目光依旧停留在床上的佟惜雨身上,敛去眼底的隐忍沉郁,淡淡安抚道:“无碍。
”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
暗夜重逢,他又欠了她。
————————阳春三月,江南又起烟雨。
冯砚修撑伞出门,走在去书院的路上。
“抓住他!”一个十四岁的女孩从草丛里跳出来,目光如炬。
她的五官虽稚嫩,神情却趾高气扬,于阴雨中显得明艳无比。
一身上好的丝绸高腰裙淋了雨水,她却浑然不觉。
她就是佟惜雨,在此蹲守半个时辰,只为逮住冯砚修,把他身上随身携带的生母遗物抢走。
那是个金手镯,用上好的红丝绸包住,收在冯砚修怀中。
但此刻,那东西已在佟惜雨手中。
“还给我!”冯砚修被三五小孩架住胳膊,制住不动,用声嘶力竭的声音徒劳喊着。
佟惜雨无视那愤恨的呼喊,瞧了片刻手上的东西,并不觉得它有多金贵。
她家中因制笔业发家,如今已是富贾,就连书院都是佟家捐助筹建而成。
见多了金银珠宝,自然不觉得手上的东西宝贵。
此刻草丛中,又来了一伙人,正对她手里的东西虎视眈眈。
忙将东西揣在自己身上,佟惜雨居高临下地对拼命挣扎的冯砚修说:“这东西归我了,若想要拿回去两条路:一,打赢我;二,当我的跟班。
”“一。
”佟惜雨想起同伴昨天跟她的对话,笑他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