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王晚意没在意,可当接过糙饼子时,明显感到糙饼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王晚意心头一震,猛的抬头朝对面的官兵望去,眼神带着强烈的希冀。
官兵不动声色的点点头,眼神示意王晚意不要声张。
王晚意会意,悄悄把东西放进袖口藏了起来。
官兵没敢多留,又若无其事的给下一个犯人发饼。
官兵走后,王晚意心情激荡,疲惫至极的身体仿佛在这一刻又焕发生机,她努力咀嚼着干硬的糙饼子,似乎也没感觉到很难吃。
柳氏的糙饼被郭小军拿走,此时又累又饿,看着王晚意似乎吃的蛮香,忍不住后悔刚刚嫌弃它。
“王姐姐,能不能给我来点尝尝。”柳氏咽了咽口水,终是没忍住开了口。
王晚意心情好,看着和自己一样狼狈的柳氏,二话不说的就掰了一半给她。
柳氏接过,刚咬一口,还没嚼两下就吐了出来。
“呸!这么难吃,你是怎么吃下的。”柳氏皱眉。
“我劝你最好把它吃了,后面的日子天天都是这个,你若不想饿死,就收起你那娇贵的性子。”
王晚意好心提醒,咀嚼的动作没停,干硬的饼渣在齿间碾磨,竟品出几分回甘。
柳氏被她说的一怔,想着后面日子会过的无比凄苦,便忍不住掉起了眼泪,看着手中半块糙饼,终是不甘的往嘴里塞。
可那糙饼实在粗粝,刮得喉咙生疼,她含着泪往下咽,心里又悔又恨。悔不当初不顾家人反对,非要当萧玦的侧妃,哪怕为妾。
恨的是嫁给萧玦才几个月,非但没得到萧玦的宠爱,甚至两人还有名无实。
如今更是落得陪他一起流放西疆,生死未卜的下场,她怎能不恨?
睡了一路的月见精神好了许多,肚子早已咕咕叫,接过官兵递过来的两块饼后,先是想探探萧玦的额头,哪只刚挨着,就被他猛地攥住了手腕。
他的手冰冷而有力,像铁钳一样,月见疼得“嘶”了一声,手中的饼也差点掉在地上。
“你干嘛?快松开,我只是想看看你还有没有发热而已,至于这么大的反应嘛?”月见很生气。
萧玦的眼神缓和了一瞬,便松开了手“那你继续。”
月见听他这么说,气笑了,没好气道“不用了,看你这么有力气,想来也不发热了。
刚刚抓着自己时,月见已经感受到了萧玦手心的温度,想来已经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