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你的亲儿子被村长杀了呢?”理水叠山真君反问道,“而且尸体还被丢去喂野兽。”
“……”削月筑阳真君的眼神微妙了几分,然后叹了口气,“难怪如此。”
说到这里,门就被人从外推开,钟离从外大踏步走了进来,眉眼凌厉,淡淡地开口道:“有一股魔物潮从北方袭来,做好迎敌的准备。”
“帝君,轻策庄……”
“我知道。”钟离说道,“是我把事情告诉老李的。”
理水叠山真君和削月筑阳真君不知道老李是谁,但是知道这件事大概是钟离一手策划的,便放下心来。
螭的好几个得力手下都已经被分个击破,村长想偷偷背叛螭而用见不得光的手段推举的新神还已经被他杀死了,连法阵都已经被破坏了,此时螭的力量已经被消减至最弱,只要不举行祭礼……
钟离突然问道:“村长如今在何处?”
理水叠山真君和削月筑阳真君面面相觑,他们自然是见不到村长在哪里的,面对钟离的提问,他们也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你们先去抵抗魔兽潮,等我去去就来。”
钟离一撩衣袍,快步往外而去。
他先是到了村长家里看了一圈,里面已经被村民给洗劫了一番,值钱的东西甚至都被打砸了,整个屋子就没有一个完好的椅子。
不在这里。
他立刻又动身回到黎悦的家里,看到了被她写到了一半的作业,墨迹干了快有半个时辰了。钟离抿着唇将纸张放下,走到了屋外,果不其然发现了一串木屐脚印。
“她是自己离开的。”这个念头在钟离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却立刻察觉了不对劲。
今天不是她爱出门的天气,况且作业还没写完,她怎么会突然丢下手头上的东西,连衣服都没换就出门了(脏衣篓里没衣服)。
他循着足迹飞速前进,最后在一片昏暗的树林前停了下来。
树干上不起眼的月亮剑痕被他捕捉,他的手抚摸了一下那个剑痕,然后手掌慢慢握紧了拳,一拳打在树干上,身形快如一道白练,转眼就湮没在了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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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悦只觉得自己的头上被蒙上了一块布,在刚刚昏迷又醒过来的时候,她就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人换了,连忙低头一瞧,果然自己的衣服都变成了绣着凤纹的嫁衣,身体还被绑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
她一动,头上的钗环就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迟钝的别的感官也逐渐恢复,听到了村长正在喃喃的念经的声音。
糟了。黎悦用力挣扎了一下,发现自己是一点也挣脱不开,脖子上还有一阵剧痛,以及一片温热。她深呼吸了一口气,一大片温热的液体就从她的脖颈流了下来。
伤的地方不是动脉,因为血是缓缓流淌的,而不是喷射而出的。她暗自想到,背在椅子后的手竖了个剑指,她想调动仙力,却发现自己一动,胸腔就产生一阵钝痛,每每她想运气就让她疼得歪倒在椅子上。
“这天还是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