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最后一抹橙红被绵延的山峰吞没,二人静坐了一会儿,许久,钟离挑起话头问道:“今晚晚餐你打算吃什么?”
“你不是说轻策庄的林猪肉质紧实,做成盘中餐的话必定是美味佳肴吗?”黎悦说到这个就气鼓鼓的,“今晚就劏猪!”
“如此甚好。”钟离完全不被影响,认真地点了点头,“轻策庄多竹林,人们生火做饭用的柴火也都是从山上砍的竹子,或是直接使用竹子作为烹饪的厨具,因此他们做的菜肴中总是带着一股竹子特有的清香。”
“林猪若是做成炖猪肉的话,它的肉软而不烂,肥而不腻,一口下去本就唇齿留香,这香中自带猪肉鲜香以及淡淡竹香,俗话说:猪肉香,菜叶黄,一锅煮烂不见糠;白切肉,红烧汤,肥而不腻口无量。实在妙极。”
黎悦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钟离就能扯出这一大段来,而且看他的架势似乎是想留下来蹭饭了,她敲了敲桌子说道:“蹭饭可以,你必须也来打下手。”
钟离抱起双臂,目光轻飘飘地扫了她一眼,自无不可:“可。”
天色已经很黑了,黎悦擦亮了火柴,给家里点了不少蜡烛,身为一个现代人,若只点几根蜡烛,那昏黄的光线实在是令人难受,也就是她家底颇丰,能经得起她这样造。
如今屋内虽亮如白昼,但烛火温柔,她看到的一切犹如笼了一层纱。
钟离那张俊美得人神共愤的脸在这种光线之下让人更容易升起旖旎的心思,但黎悦却在这种氛围之下,指使着他去杀猪。
“村里前昨天决定处理的几头猪,也给我分了一头,就在后院锁着呢。”黎悦搓了搓手道,“本来我还在纳闷要怎么处理他,你来得正好,来,刀给你,知道怎么做的吧。”
她比了个切东西的动作,眼神阴狠毒辣,仿佛在讨论着什么sharen越货的事情。
“……”钟离无言地接过了刀,然后往后院而去了。
后院里忽然传来一声高亢的猪叫声,黎悦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他还挺能干的嘛。
等黎悦将洗好的米下锅之后,钟离已经回来了,他身上虽有血腥气,但是衣袍干净,并不沾染半点血色。
死猪被他拖在身后,他寻了一块地,简单地将猪处理成了食材,然后交给黎悦备用。
钟离思索了一下,道:“炖猪肉或者是红烧猪肉都是不错的做法,你会做哪样?”
黎悦思考了起来。
今晚是吃炖猪肉呢?
还是吃红烧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