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噎住。
我继续:“我不想当裁判,但总得有人做决定。不然今晚就得有人断气,明早再开会,人数就更多了。”
我拿出一张新纸,上面画了个表格,标题写着“三阶九等临时分配法”。
“伤势分三级:濒死、重创、轻伤。表现分三档:前线搏杀、后勤支援、未参战。两项一加,得出领取顺序。”我敲了敲桌子,“比如,林七是濒死+前线搏杀,排第一;你家那位摔了一跤但没受伤的弟子,排最后。”
有人皱眉:“这太机械!人命能打分?”
“不能。”我点头,“但资源不够的时候,就得这么分。不然就是谁关系硬谁拿走,剩下的人等死。”
我顿了顿,又补一句:“监督轮值我也安排了。每脉推一人,组成巡查组,每天查一次发放记录。谁贪谁漏,当场揭发。”
厅里沉默了几息。
“试行三天。”金环长老终于开口,“三天后重议。”
“可以。”我收起笔,“那就从现在开始。第一批药,十分钟内送到伤员手里。”
他们陆续起身,有人点头,有人冷脸,但都走了。脚步声远去,碎石在地上刮出沙沙声。
我坐在原位,手指压着太阳穴,脑子嗡嗡响。骨头飘过来,绿火照在我脸上。
“你装得挺像那么回事。”它说。
“不是装。”我低声,“是真累。”
我翻开资源清单,最后一行写着:玄灵晶,0枚。系统还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启。想买点药?没钱。想修阵法?没材料。想喘口气?没时间。
我盯着那张“三阶九等”表,忽然笑了下。
“你说,要是系统在这时候弹个‘今日特价’,卖我十瓶疗伤丹,我是不是能当场封神?”
骨头翻了个白眼:“你连广告费都交不起。”
我靠回椅背,左手伤口又抽了一下。阳光从破屋顶漏下来,照在桌角,像一块烧红的铁片。
门外,弟子们还在搬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