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念的字还是丑,但至少能看出是字了。
洛卿卿将他的第一张“人”字裱起来,挂在书房的墙上,说是“留念”。
萧念每次经过都要看一眼,然后撇撇嘴,假装不认识那张纸。
萧谨风教规矩的进度很慢,不是萧念学不会,是他舍不得太严厉。
洛卿卿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
她知道萧谨风在宫里吃过太多苦,不想让儿子重蹈覆辙。
但她也知道,萧谨风不会真的把儿子惯坏,因为他心里有一杆秤。
果然,萧念五岁的时候,已经能稳稳当当地坐一炷香的功夫了。
虽然还是会偷偷在桌子底下晃腿,但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像个小君子。
那年秋天,萧谨风开始教萧念骑马。
他选了一匹温顺的小马,毛色棕红,四蹄雪白,脾气好得像个老好人。
萧念第一次上马,紧张得抓住缰绳不敢松手,整个人趴在马背上,像一块贴在马背上的年糕。
“坐直。”萧谨风拍了拍他的背。
萧念直起腰,又趴下去,又直起来,又趴下去,反复了几次,终于勉强坐直了。
“好,走。”
小马慢悠悠地走了起来,萧念在马背上东倒西歪,像一只被风吹来吹去的风筝。
萧谨风牵着缰绳,走在小马旁边,时不时伸手扶一下儿子的肩膀。
念晚站在院子门口,看着哥哥骑马,羡慕得直跺脚。
“念晚也要骑!”
“你还小。”洛卿卿将她抱起来,“等你长大了,让你爹教你。”
念晚不高兴,撅着嘴,把脸埋进洛卿卿的肩窝里。
萧念第一次独立骑马,是在六岁那年的春天。
小马慢悠悠地走,他坐在马背上,腰背挺直,目光平视前方,像模像样。
田氏站在院子门口,紧张得直搓手,嘴里念叨着“小心小心小心”。
莲心抱着念晚,念晚拍着手喊“哥哥好厉害”。
洛卿卿站在廊下,看着儿子的背影,忽然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