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你现在出去就是送死!”宁国学的声音冰冷,眼中却燃烧着怒火,“他们就是想激怒咱们,让咱们自投罗网!”
黄老三看着那个哇哇大哭的孩子,又想起孟守程牺牲时的眼神,心中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宁公,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村民们就全完了!咱们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把他们救出来!”
“对!拼了!”弟兄们纷纷响应,举起手中的武器,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宁国学看着群情激愤的弟兄们,又看了看小石头怀里的孩子,深吸一口气:“好!既然他们逼咱们,那咱们就跟他们拼了!黄老三,你带五个人,从溶洞后山绕出去,悄悄摸到省军营地附近,看看他们把村民关在哪,有没有防备。其他人跟我准备,等黄老三消息一到,咱们就冲进去救人!”
“是!”黄老三立刻领命,带着五个弟兄,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向省军营地摸去。
省军的营地就设在池坝村口的平地上,几顶帐篷在月光下格外显眼,周围架着机枪,哨兵来回巡逻,戒备森严。黄老三他们趴在远处的山坡上,仔细观察着营地的情况。
“三哥,你看那边!”一个弟兄指着营地角落的一间破屋,“村民们好像被关在那里,门口有两个哨兵。”
黄老三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破屋门口站着两个省军士兵,手里端着枪,警惕地看着四周。他心里盘算着:“硬冲肯定不行,咱们人太少,而且他们有机枪。得想个办法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他环顾四周,看到不远处有一片竹林,眼睛一亮:“有了!你们几个跟我来!”
黄老三带着弟兄们悄悄摸到竹林边,砍了几根竹子,又找来些干柴,然后在离营地不远的山坡上点燃了火堆,把竹子架在火上。竹子受热后“噼里啪啦”地爆响,听起来像枪声一样。
营地里的省军果然被惊动了,哨兵大喊着:“有情况!那边有枪声!”很快,就有一队省军士兵朝着火堆的方向冲去。
“就是现在!”黄老三低喝一声,带着弟兄们趁机摸向破屋。门口的两个哨兵正被火堆那边的动静吸引,没注意到身后有人靠近。黄老三和弟兄们突然冲上去,捂住他们的嘴,一刀割了他们的喉咙。
他们迅速打开破屋的门,里面的村民看到他们,都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快!跟我们走!”黄老三低声喊道,带着村民们悄悄向溶洞的方向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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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们即将离开营地时,省军发现了他们,大喊着:“有人劫狱!快追!”枪声顿时响了起来,子弹嗖嗖地从他们身边飞过。
黄老三让弟兄们带着村民先走,自己则和两个弟兄留下来掩护。他们利用营地的帐篷和障碍物,不断向省军射击,拖延他们的追击速度。
“三哥,快走!我们快顶不住了!”一个弟兄大喊着,他已经中了一枪,倒在地上。
黄老三回头看了一眼,村民们已经走远了,他对剩下的一个弟兄说:“撤!”两人边打边退,向溶洞的方向跑去。
省军紧追不舍,枪声越来越近。就在这时,宁国学带着弟兄们从山林里冲了出来,向省军发起了反击。省军没想到还有埋伏,顿时陷入了混乱。
“快!跟我走!”宁国学大喊着,拉着黄老三就往溶洞跑。弟兄们也纷纷撤退,省军怕有更多埋伏,不敢再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消失在山林中。
回到溶洞,村民们纷纷向宁国学和黄老三道谢,不少人都激动得哭了起来。宁国学看着大家,心中百感交集:“乡亲们,让你们受苦了。只要有我们在,就不会让省军再欺负你们!”
黄老三看着那个失去母亲的孩子,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这些孩子过上好日子,不再遭受战乱之苦。他知道,他们的战斗还没有结束,前路依然充满了艰险,但他有信心,只要他们团结一心,就一定能够战胜困难,迎来光明的未来。
夜色渐深,溶洞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篝火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宁国学靠在岩壁上,看着熟睡的弟兄们和村民们,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知道,池坝神坛虽然被毁,但反抗的火种已经在他们心中点燃,只要这火种不灭,他们就永远不会被打败。
黄老三坐在洞口,望着洞外的星空。他想起了杨老爹说的红军,想起了他们“打土豪分田地”的口号,心中充满了向往。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们会找到红军,和他们一起战斗,为黔东的百姓带来真正的和平与幸福。
残坛虽破,人心未散。在这漆黑的夜色中,一股新的力量正在悄然凝聚,等待着黎明的到来。而宁国学和黄老三,也将带着弟兄们和村民们,在这条布满荆棘的道路上,继续艰难地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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